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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6 组织组织
编者话:上一篇有些失态,兄弟这厢赔礼。其实我很快就冷静了,作为最接近神的人、坚强的黄金圣斗士、出色的演员,这种影响作文的情绪波动以后会越来越少发生。而且起因确实就不算个大事。写了《零七八碎之二》后有不少朋友对我表示慰问,其中有的像Juliet那样火辣大胆,有的则是含蓄却深情。当然也有落井下石之人,见我近来背运、工作不稳,急着催我还钱的、哭闹着和我解除白头到老誓言的……咱就不点名了。本篇名曰“组织”,讲的是自己从小到大加入的、感觉颇好的集体。这里面包含的小故事或者小背景,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当然除非你们是组织成员,呵呵。而且为了新鲜我还故意剔除了几段你们熟知的集体故事,比如老被我挂在嘴上的我和乌龟他们仨的小圈子,又比如给了我“小五”名分的五一五寝室——讲过太多啦,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掏了哪棵树上的鸟窝偷了谁家的狗,再专门提出来写就没劲了。
我96年6月3号转学到了重庆市XXX中学。这是所建在半山腰上的环境优美的适合读书的初中。 那个时候的我腼腆、勤奋,和现在简直是两个极端。女同学上来搭讪,我要先礼貌性地脸红。我上去搭讪女同学,永远是借口问试题,但随着搭讪次数的猛增,我的成绩进步迅速,到后来发现没难题可问之时已经悔之晚矣! 上面一段就是炫耀炫耀,和主题无关的。在XXX中学两年多的时间里,我和梅梅、佳佳、丰丰成为了死党。我们在一起爬山、放风筝,因为学校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我们在一起抓蜘蛛、捉蟋蟀,因为佳佳她从小就喜欢玩“小动物”。爬到山顶放风筝放累了,两男两女四个少年并排坐着吹山风、谈理想、给老师同学取外号,有一种朦胧的感觉蔓延开来,无比快乐。有时丰丰和我一人捏一只蜘蛛追着梅梅跑,吓得她哇哇大叫,或是我们三个骗佳佳说前面的苍耳丛中有几个蟋蟀窝,话还没说完佳佳就钻了进去,等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苍耳粘成了榴莲状……这些有趣的画面经常使现在的我安静下来、微微笑,然后不屑地看待眼前临时的困难。 初中毕业后因为各自在不同的高中继续发育,丰丰的性格开始变得和我们三个不协调,并最终疏远了,非常可惜。而我和梅梅、佳佳则是感情更上一层楼,好得如蜜里调油呵呵。深厚的情谊甚至让我的很多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都为之嫉妒。一个多月前的6月3号刚好是我认识这个小集体的成员们十周年纪念日,为此还发了消息给梅梅和佳佳庆祝:今天是顾家认识你们姐妹十周年纪念日,一直以来多谢你们生活上给我安慰、学习上给我垫背,无以为报,来生我一定娶你们之一,在外面包养另外一个。
接下来说说前面博文隐约有提到的“六个小朋友”组织。高三时候的生活最是压迫,偏偏同学们都时常在偷闲约人玩耍。一时间天下大乱帮派林立,而我们“六个小朋友”则是诸多势力里面不可忽视的一支。 小组成员有前面过生日的小贱人,有之前偶尔上来捣乱、最近频繁上来捣乱的姨妈,有上一篇里我说暗恋了三年的易琪丝,其实易琪丝是个男人,真名叫易七——但我确实是暗恋了他三年。还有蕾儿、月儿和我。大家在一起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打牌,而且我们只打80分。有时聚会人不齐,反正有四个人就开打,有五个人就打五个人的80分,有六个人就打六个人的80分。 或许你们会觉得“六个小朋友”无非就是一个小扑克协会,那就大错特错了。刚开始和他们五个人出去玩的时候,我还一点不会80分,是他们边骂边教边偷看牌才把我教会的。高中毕业后有无数次遇到牌局,如果是我不会玩的牌,我要么坐在旁边观战要么提议大家玩80分,但当年我却虚心地去学,笑嘻嘻地被他们骂,还故意斜过牌去让他们偷看,为之倾注的感情可见一斑。 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易七就保送去了上海交大,最后两个月里我们嘿哟嘿哟在重庆备考、打80分,他却悠闲地在交大念着预科。那时他给我写信讲笑话,说交大校长把全部保送生集中在一起训话:“我们上海交大历史悠久、人才辈出,培养出了数位国家领导人,如党主席、军委主席泽民同志;此外,我们以科教兴国为己任,在科技战线上培养出了一大批带头人,如原电子工业部副部长泽民同志;同时,在地方上由我们上海交大培养出的领导人更是层出不穷,如原上海市市长泽民同志”,非常生动,令我铭记。蕾儿是我红颜知己,关系不输于现在的任何一面彩旗。她成年时我随手取下戴了四年的玉观音送给她祝寿,感情之深,不用多表。不过在我们当中成绩最好的蕾儿高考分数居然比我还低一分(这个事情我每年要在她面前提十几次,非常得意),只能跑去成都窝了四年,然后顺理成章混进了中科院,也算是曲线圆满啦。现在但凡通电话就会在我们面前吹嘘她那个院士导师年纪是多么轻轻、精力是多么旺旺,真是烦死人了。姨妈年纪比我们都要大一些,名字里又有个“yi”字,遂得名姨妈,但这个女人空有一个长辈的身份,却尽做些顽皮胡闹老不正经的勾当,在她的指使下,另外五个小朋友干了不少昧心事,实在惭愧。不过在我成年大礼上姨妈送的《楚辞》却被视为珍宝,五年多来一直跟随我到处流浪,书页开篇有姨妈的留言“愿岁并谢,与长友兮”,看一次感动一次。我们高考那年正是南京大学如日中天、分数居高不下的时候,可姨妈偏偏就要考南京大学,一副“老娘就想看看这学校分有多高”的豪迈情怀,并最终轻松得逞。现在姨妈还被关在南大读研,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小贱人前面博文已经把他的身份和地位基本描述过了,就不再多说。其实此君故事甚多,经历远比其他几个好朋友要丰富,但大家是好兄弟,损了一次又损二次毕竟不太好。月儿和我如同亲兄弟一般,当年约我一起去考武汉大学。最后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在为没有和他填报同一所大学而难过。直到听说他考砸了,侥幸以武汉大学在重庆录取的最后一名的身份上榜,我才解开心结——还好没同考武大,不然克死了月儿,我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上大学后这小子迅速从良,讨了老婆安安分分过日子。他第一次给老婆提到我的时候,说“顾家就是我”,这是我二十几年来听到的最精辟且至高的评价!现在月儿和月儿婆双双留学德国,每天月儿婆做饭洗衣,月儿偷偷摸出去打黑工挣钱,其乐融融。前几日和他聊天,说是暑假或会回国探亲,到时候定要来上海吃死我,呵呵,贼心依旧。 如今我和易七身在上海,马上还要同居。蕾儿和小贱人在北京,姨妈被关在南京,月儿被关在纳粹集中营里。很难聚在一起打80分,甚至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写“六个好朋友”写得好high!!虽然我已经很压抑感情了,呼,爽。但还是不够尽兴,改天放开手脚不顾篇幅好好写写这几个死丫头臭小子)
前面两个民间组织被我讲了这么多,现在来说说官方的——神圣的党组织。 我家有长兄顾国,二哥顾城,三姐顾倾城……产生幻觉说多了,其实我就一个哥哥。不过就因为这个,在那个计划生育如火开展得如荼的年代,老爷夫人想生“二小姐”所受到的阻力极大。那个时候我老爹已经进入党组织的考察范围了,最后的情形隐约就有点这个意思:女儿和组织之间,只能择其一。当然,如今我能得意洋洋在这里写blog,已经说明了老爷子至今还是群众身份。 但是真实情况远没有说起来这么轻松。总之,当老爹第一眼看出来新生的孩子不是女儿时,就已经后悔了。之后的二十年间,我不知道听老爹为这事发了多少回牢骚。他说那时他表现出色,在工人岗位上极有希望获得提升,如果他是党员,当个工段长一点问题也没有,接着车间主任也是水到渠成的事,然后是副厂长、厂书记、副区长……在他的眼里,放弃入党就可能是最终放弃了重庆市市委书记,而换来的却只是个区区小儿子,其中的失落和懊恼大家可想而知了吧。 不过事情总算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有了转机——我终于交入党申请书啦。看着年轻时候的遗憾将由遗憾的创造者、自己的儿子来弥补,我家老爷的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嘿,越写越失控、离谱,想写就写,感觉不错)。 然而谁也不知道,我交过申请书参加过积极分子培训班以后长久没有下文。问了几次,得到的答复是学校里面参加完积极分子培训的人太多了,组织要限量分批保质、慢慢发展。有一阵子我蛮想不通的——大家都知道有很多人入党怀着不纯目的,像我这样真正是为了她崇高的境界和几乎完美的教义才来投奔的人,少之又少——凭什么要先发展那些打歪主意的积极分子啊?!我的入党申请书是自己一笔一划花了好几个晚上写出来的(写一篇博文我也只用半个晚上,可以想象吧),比起其他人千篇一律的网上下载不可同日而语。那些人的申请书里,什么“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什么“想起了刘胡兰、想起了邱少云”,等等等等,真是越看越反胃。 好在苦尽甘来,在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组织想起我来了!(同时被想起的还有熊哥和乌龟……) 组织找人来谈话,让我写一篇“自传”,讲述我从小到大是如何受党的影响一步步成长的,有哪些优良的品质。来人还特别强调自传要“至少十页稿纸”。后来为了报复这一个官僚指标,我交上去的自传加最后一个感叹号刚好十页纸。 其实这篇自传写得蛮好,从我自豪的人品的根源讲起。刚开始就说“我的父亲是个善良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教育我,要团结身边的人,不要调皮。教我有好吃的东西就要分给小朋友们吃,有好玩的东西就要分给小朋友们玩。”“在幼儿园的时候,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我。因为我乖巧、听话,从不调皮。还老能看到我把好吃的东西分给小朋友们吃,把好玩的东西分给小朋友们玩”……像这样以实例来阐述而不是空提口号的情况,自传里面到处都是。但是,毕竟那个时候已经22岁,性情和作文风格早就成型,在夸奖自己的同时忍不住暗示了对长期不考虑我入党的不满,说“我的爷爷是个老红军战士,战功赫赫。他也是一位老共产党员,思想非常高尚。当然,如果当年和现在的程序一样的话,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老入党积极分子”呵呵,但是发泄的成分仅此而已啦。 后来在党内的表决会上,身边的几个党员传阅了我的自传,开心的不得了。他们当中还有人在表决时举了双手。 入党到现在一年零一个月了,因为现在公司的原因我还没转正。不过总体是快乐的。党组织给了我许多关怀,教给了我泽东思想、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和八荣八耻,丰富了我原来知道的马列主义。 我想我会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并且,永不叛党。
最后要讲的是我新进加入的一个松散组织。我偷偷给它取名字叫“上海合作组织”。 起因是这样。这几天因为要商量同居的事情,我和易七死灰复燃走得比较近。易七每个星期都要和在学校“饮水思源”BBS上混的一群网友出去玩。让我费解的是这群成年男女玩得非常健康,打羽毛球、游泳、唱歌、喝茶、打扑克。于是就有了投奔之心。终于在上个星期六如愿加入! 上合组织每个星期聚在一起的人并不固定。上周成员有Juliet——本来她没打算去的,后来我说我要去,不如你也来咱俩假装不认识吧,然后我表现出对你的强烈兴趣问东问西要手机号码,你表现得不置可否让人感觉有戏。一翻情景假设说得她动心不已,乐呵呵跑来了。但是显然,Juliet的演技并不专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还没上去搭讪说“你跟我妹妹长得很像”,她的眼神就暴露了咱俩的关系。不过走不好实力派路线却是可以走好偶像派路线,Juliet那身性感泳衣博得了当天的最多水下眼光。(想要参加上合组织的朋友可以E-mail联系我,免费参加打羽毛球,80块/人参加游泳,仅仅参观的话60块/人)另外有好几个男生,都是年纪相仿的帅哥,很多人都聪明且幽默,给我的感觉很不错——你们知道我一写男人就喜欢一笔带过,哪怕给我的感觉再是不错。 上周的组织者网名叫“若蛮泥”,是个豪爽且魁梧的女生。这姑娘其实长得很漂亮的,绝对是个大 美女,我有好几回“美女”都已经喊到嘴边了,最终害怕她以为我是在笑话她而没有说出口。还有个晚上在旁边一桌打牌的女孩子叫甜甜,人如其名,笑起来真的好甜,我偷偷给若蛮泥说了我的想法,惹得若蛮泥疯狂点头赞成我的观点。我们这桌里有个文静的女孩子,不知道网名叫什么,是武汉大学毕业的。我因为月儿和月儿婆的因素,爱屋及乌。一听她是武汉大学的就心生好感,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柔。自然,她顿时就显得有些紧张,接连出错了好几张牌。 夜里玩到十一点多后散会,我和易七还有武汉大学的文静姐姐一辆TAXI,他俩坐我的顺风车。路上文静姐姐还在问呆会她下车的时候要不要AA车费,非常客气。换成Juliet敢这么问,我肯定会提议干脆让她一个人付费。不过当时我只是微笑着挥挥手。 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赖着去玩,锻炼又交友。日子长了后,这些人里面的一小部分加我或许会物以类聚成为另一个紧密的小圈子。很期待。 结束。换成以往,这样一篇作文够分成三次发的了,呵呵,表示对上一篇不负责作文的诚挚歉意,这篇就便宜大家啦。后半部分在火车上完成,现在车马上到上海了。祝各位一切都好。 Comment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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